中国人民大学心理学系张清芳团队在《Journal of Speech, Language, and Hearing Research》期刊发表题为“Accentuation Affects the Planning Scope and Focus–Accentuation Consistency Modulates Sentence Production: Evidence From Eye Movements”的研究论文，探究了句子口语产生过程中重读是否影响句子产生计划范围，以及焦点重读一致性是否影响句子产生，为理解韵律以及不同语言成分如何相互作用以塑造句子产生过程提供了更全面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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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人类能够快速地产出句子，部分得益于句子产生的递增加工特性—说话者无需计划好全部信息才开始说句子，因此计划范围成为研究者重点关注的问题。研究发现，计划范围具有多变性，且受多种因素影响，然而，作为语言系统的核心成分，韵律是否影响计划范围尚不清楚。此外，研究发现，概念、句法和韵律信息均影响句子产生过程：概念信息不仅直接作用于句子产生，而且会限制句法信息的影响；同时，概念与韵律信息关系密切，但说话者如何协调二者尚不明确。焦点与重读是日常言语交流中常见的两种信息：焦点编码于概念化阶段，重读编码于韵律编码阶段。焦点与重读关系密切，说话者往往会重读焦点信息。基于此，本研究旨在探究韵律(句子水平的重读)是否影响句子产生的计划范围？概念信息(焦点)与韵律信息(重读)之间的一致性是否以及如何影响句子产生？

研究方法：

本研究通过问答对形式以及场景中的红点线索，操作说话者产生不同重读位置的句子以及问答中焦点与重读的一致性关系。被试的任务是根据场景用完整的句子回答问题，并重读场景中有红点的客体。每个场景由两幅图片垂直纵向排列组成(见表1a-b)。关键试次中重读位置有两种：句首、句中；焦点重读一致性关系有两种：一致、不一致。如问题“什么在蜗牛的上面？”对应的场景是“青蛙在蜗牛的上面”，如果场景中红点在青蛙上，说话者需要重读“青蛙”，即焦点重读一致；如果红点在蜗牛上，说话者则需要重读“蜗牛”，即焦点重读不一致。23名被试参与实验。实验共462个问答对，其中四种条件各60个试次。另外，我们还采用了眼动技术，进行时间进程的分析，以探究句子产生的动态过程。

 

 

 

 

表1 实验材料举例

注：斜体为焦点内容，下划线为重读内容。

图1 实验流程

主要研究发现：

潜伏期结果显示，句首重读句的语音产生潜伏期显著短于句中重读句。句中重读时，焦点重读一致的潜伏期显著短于不一致条件。

图2 各条件下语音产生潜伏期

眼动数据发现，说话者会优先注视句首信息，句首重读句时这一注视偏好一直持续至发音前，而句中重读句时说话者在后期会更多地注视句中信息(见图3)。此外，焦点与重读一致时会缩短重读信息的首次注视潜伏期(见图4)，并且会增加对重读信息的注视偏好(句首重读句时这一效应从场景呈现开始持续至发音前；句中重读句时这一效应从场景呈现后220ms出现持续至发音前)(见图5)。以上结果表明，重读位置影响句子口语产生的计划范围，与句首重读句相比，句中重读句的计划范围更大。此外，焦点与重读共同影响句子产生，主要体现在对重读信息的加工。当二者一致时会加快句子产生速度以及开始加工重读信息的时间，在概念化以及形式化阶段均增加了对重读信息的加工偏好。

图3各句注视模式。左边为句首重读，右边为句中重读，上面为焦点重读一致条件，下面为焦点重读不一致条件。0 ms为场景开始呈现。阴影为置换检验结果中差异显著的时间窗(黄色阴影：重读图>非重读图；灰色阴影：非重读图>重读图)。灰色虚线为差异显著时间窗的主要时间边界，数字为对应的具体时间点。

图4 各条件在重读图上的首次注视潜伏期

图5 重读优势分数上焦点重读一致性效应。左边为句首重读句，右边为句中重读句。0 ms为场景开始呈现。阴影为置换检验结果中差异显著的时间窗(黄色阴影：焦点重读一致>焦点重读不一致)。灰色虚线为差异显著时间窗的主要时间边界，数字为对应的具体时间点。

主要结论和学术价值：

本实验首次探究了韵律(句子水平的重读)是否影响句子产生的计划范围，考察了概念(焦点)与韵律信息(句子水平的重读)之间的一致性关系对即时句子产生的影响。行为和眼动结果一致地支持了重读位置影响句子产生计划范围的观点。此外，焦点重读一致性显著影响句子产生过程，在概念化以及形式化阶段均广泛地影响说话者对重读信息的加工。这些发现为探索韵律如何影响即时的句子产生过程，以及句子水平的信息加工与韵律加工之间如何协同作用，提供了重要线索。对于全面理解韵律以及句子产生的机制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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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Accentuation Affects the Planning Scope and Focus–Accentuation Consistency Modulates Sentence Production: Evidence From Eye Movements

期刊：Journal of Speech, Language, and Hearing Research (IF = 2.6, SSCI, JCR: Q1)

DOI: 10.1044/2024_JSLHR-24-00445

作者：张政华(第一作者)，张清芳(通讯作者)

引用：Zhang, Z., & Zhang, Q. (2025). Accentuation Affects the Planning Scope and Focus–Accentuation Consistency Modulates Sentence Production: Evidence From Eye Movements. Journal of Speech, Language, and Hearing Research, 1-27.

原文链接：https://doi.org/10.1044/2024_JSLHR-24-00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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